亲,欢迎光临乐文小说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有了钱,就这样花费?怕是金山银山也不够啊,更何况他们家,现在不就只有五十两银子。

大儿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也是有些生气的说道:“我说娘子,即便是卖了琉璃瓶,也不该如此破费才是,更何况没有卖,咱家的钱不多,你这大包小包的,起码有十来斤了吧?这得花多少钱?”

“这是排骨吧?还有这,这么多五花肉,得花多少钱啊!”

“速速将这些肉退回去!将猪下水留下就好了!”

那大儿子媳妇儿急忙说道:“父亲,相公,妾身本来去乡集,只是想买些猪下水回来,给父亲和相公还有小叔下酒的。”

“可谁知去了乡集,父亲你拒绝知府大人,拒绝两千两白银,也要将太子殿下赐予的宝物留下来的事情,已经在乡集传开了。”

“说是在句容县,竟然也有这样的遗贤,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敬佩。”

“周老太爷对你都无比崇敬,说明天要来拜访你,儿媳去周家的猪肉铺买猪下水,那猪肉老板死活也不肯收钱,还说周老太爷吩咐过,要将这排骨和五花肉,拿回来给父亲您下酒。”

“对了,还有一些猪油,他说怕父亲久没有见荤腥,这猪油,是世上最美妙之物。”

两个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这是怎么回事儿?

要知道周老太爷是附近最有钱的大户,家里田都有好几百亩,家里面更是出了两个秀才。

可即便是他,也表现出对父亲的尊重与亲近。

莫非名声这个东西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

“儿媳推脱不要,他非要给,否则就是看不起他,没法子,儿媳只能将肉给带回来了。”

周五四直接扬起高傲的头颅,睥睨的看着两个儿子。

“这人情,得记住了,以后要将这钱还给他,咱们不能凭空欠人人情。”

“不过,儿子,你们现在算是看到了吧?父亲这么做,似乎并没有做错?”

两个儿子都若有所思。

当天晚上,这一家子美美的吃了一顿,没吃完的猪肉,周五四让两个儿媳将肉弄成烟熏肉,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吃。

第二日一早,远处就传来了声响。

周五四一家子出门一看,正是这十里八村的首富,周老太爷。

他周五四虽然也姓周,但是和这位周老太爷,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,如果说非要掰扯,再往上两百年,两家的祖先,或许是一个。

而如今,这十里八村的,姓周的多的是,二者之间的关系,更是八竿子打不着。

对方真的来了,他其实是想不到。

那周老太爷看到周五四出来,急忙站起身,小碎步走到周五四身前,说道:“世兄!”

周五四嘴角抽了抽,这就世兄了?

“世兄啊,你我同为乡梓,几十年来,却未亲近,没能在世兄这讨教道理,实在是可惜。”

周五四的两个儿子,在一旁都看呆了,这可是周老太爷啊,说话怎么客气到了这个地步?

爹不就是没卖一个琉璃瓶而已,值得这些人这么对待?

做个好人,做个有原则的人,这么吃香吗?

“周老太爷……”周五四刚要说话,就被打断了,周老太爷一脸惶恐的说道:“世兄!你我亲如兄弟,哦不,你我同为一宗,就是兄弟,若是旁人如此称呼,我也就不说什么了,世兄如此唤我,那不是让我折寿吗?”

两个儿子更呆了,这这这这?这是什么意思?

还同宗,他怎么不知道?要是同宗的话,他们的日子怎么会过成这个样子?这周老太爷,当真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!

难怪爹说以他们的智力,肯定会被算计,现在看来,的确如此。

一个小小的乡绅,都已经如此难以对付了,那些朝廷官员,那些世家大族,又得厉害到什么地步?

他们现在有些相信,爹说是对的了,眼下的这份尊重,即便是卖了琉璃瓶,得了两千两白银,也不一定能换来。

周五四想了想,说道:“世兄来此,何为?”

周老太爷看出了周五四心中的警惕,急忙说道:“当真只为与世兄亲近而已。”

要知道一天之前,他根本不知道这周岗乡,有个叫周五四的人。

叫这种名字,又是农民的老人家,整个周岗乡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

他自然是毫不在意的。

但是从今日之后,他必须得在意了。

这周五四,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竟然在挖土豆的时候,遇到了出巡的太子殿下。

还用了些手段,让太子殿下高兴了,赏赐下一个十分珍贵的琉璃瓶!

当然,事情如果到此为止,他周长守还不必如此小心。

后来,应天府的府台大人,亲自上门,以两千两的高价,购买这老汉的琉璃瓶。

两千两啊,这样的数额,哪怕是他周长守,都无比心动,可那周五四,竟然不为所动。

说这是太子殿下赐下的,是周家天大的福气,要是就这样卖了,他就是不忠不孝。

这下好了,这个行为,得到了府台大人和臬台大人的高度赞扬。

而且以太子殿下如今的威势,在南直隶已经掀起了一股崇拜太子殿下的风潮了,这周五四的出现,可以说是正应其时!

这不是贤人,也得成为贤人了啊。

这下谁都知道,周岗乡出了一个贤人,他作为周岗乡最大的乡绅,自然没有不来亲近的理由。

要是不来,那可能就是嫉妒周五四,落在外人眼里,他还做不做人了?

于是乎,他来了,而且还是带着大礼来的。

他看了看周围,周五四的家,可以说是非常简陋了,这么多人挤在这样的小房子里,足可见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。

周长守叹息一声道:“世兄竟然如此清贫,实在是让长守不忍,你我本为同宗,弟怎忍心让你如此困苦。”

“弟在周岗有一处宅子,沿河而建,可以说是风景秀丽,三进院子,不算宽敞,但也还算敞亮,若世兄不弃,可举家搬迁至周岗。”

“哦对了,那院子周围的水浇田,也都是弟弟的,可一并赠给世兄,这样世兄就不用担心在那边无以求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