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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军听起来情绪好了很多,挺耐心地回答:

“有造谣事实,有散布谣言事实,又都是不好的话,应该是够的。不过,方远哭啊,说是仲宸塞他茅坑了,郑金龙也塞他茅坑了,去抓他的时候他还在洗澡呢,他哭得不行,说要给你道歉,你看……”

茹玥毫不犹疑地打断了他:“道歉有用的话,要警察干什么!肖科长,哭谁不会,我也可以哭,我还可以闹可以上吊呢!我不看,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,我要告他!”

“行吧,那就这么滴了。哎,短途旅游和评弹社合作的事,我都和你嫂子说了,你倒是催催仲宸啊!”

茹玥笑出声:“嘿嘿嘿,肖科,我听你声音,温柔多了,是不是嫂子回来了?”

“啥叫温柔多了?男人用这词合适吗?”

“合适啊!这不还得嫂子回来治理你,你这工作起来有人味了嘛,哈哈哈哈,就是你怎么不自己去催仲宸呢?”

肖军也笑出声:“嘿嘿嘿,我催哪有你催效果好,你多能干呀,是吧,回头我来拿衣服哈,改天让你嫂子谢你哈。”

“不谢不谢。”

这事儿就算是这么告一段落了。

但是,树欲静风不止,谣言哪是那么容易结束的?

余波震荡了好久呢。

这不,批发部过了这么几天了,还是有人来问:“哎,那个谁,听说这里只要签个字就能领吃的,在哪儿领啊?”

肖桂花:“活动结束了,没有了。”

“啥?没有了?为什么别人有我没有?你们骗人的,你这样我要出去说你们骗子,让别人都别来你这里买!哼!”这人立马伸着手指头点肖桂花。

肖桂花把人领到一张告示下给人看,好声好气,满脸笑容地解释:

“婶子,你看看这个,之前有人造谣说我们老板坏话,所以我们才办了个免费领食物收集证据的活动,现在造谣的人已经抓起来了,这个是我们根据公安局逮捕的情况写的告示,你要出去说我们骗子是你的事,但到时候抓你的时候,你别喊冤就行。”

这人立马换了副嘴脸:“这……我,我就是说说,哈,我就是开玩笑的。”

肖桂花又把人拉到批发部的一个摊位边:“婶子,这些就是当时免费领的东西,都特别好吃,这里有试吃的,你试试,要是觉得好,你买点,我们给九折优惠哈。”

“哦哦,好的好的。”

这是贪小便宜的,但也有是真关心的。

比如江国强的老婆就也来找茹玥了:“哎,小茹,你最近好吗?我怎么听外头在说你什么……呃,被流氓那什么什么的,说得可难听了,我知道你现在这里搞了个厂,我想着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,你要小心啊。”

茹玥给人泡了茶端过去:“罗大姐,你是前几天听见的,还是这几天听见的?”

“前几天。这几天倒是没人说了,我就是觉得这种话对你不好,放在心里几天了,我还是来一趟,另外就是得来和你说一声,欠你的钱这不都没好好还嘛,虽说你去门市部拿了些瑕疵被单发给你员工,但是我们欠着,也很过意不去,但是现在厂里……我们一时还不起,我先来跟你说一声,真不好意思。”

罗大姐皱着眉,忧心忡忡的。

茹玥:“那个事情已经解决了,是有人给我造谣呢,已经抓起来了,没事了。倒是你们……江厂长现在升厂长了吗?”

罗大姐摇头:“没!前阵子孙副县来厂里组织人选代厂长,我不同意老江去参选。我们厂里出的那个事,你都知道的吧?作孽啊,袁会计虽然为人不咋的,但是工作上不马虎啊,结果竟然给弄死了!

老厂长也因此下了台,然后这个事吧,太大了,很多外地的经销商都知道了,竟然都不敢跟我们厂里合作了!本来我们厂设备老,出货慢,质量比不上人家有新式机器的,现在更糟糕。

我听老江说,江北大纱厂那边原本都是先供货,三个月结算纱款的,结果现在不肯先供货了,一定要我们厂把款项补齐才给;沪上百货店还把我们的几批货退了,说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厂,他们不合作,其实就是嫌东西不好。这上下游都堵上了,资金一下子就吃紧了,但是现在是孙副县管了,李青山做主借银行的钱,银行催着要还啊,厂里都两个月没发工资了。

这种时候,谁上台谁就是箭靶子!我跟老江说了,别去淌这浑水了,当时袁会计出事那阵,那些个中层干部,竟然都听陈群枝的,不把这事儿上报,这不都是怕担事儿吗?老江要是现在去扛下了,弄好了没人说他好,但一旦厂子不行,就都是他的错!我不同意他去当这个代厂长。”

茹玥眼睛亮了亮:“那,江厂长有什么规划吗?”

“规划?”罗大姐摇头:

“原本是想着,他在厂里也干三十年了,哪个岗位没干过?这厂长是非他莫属的。结果不是陈群枝又是瞒事儿又是帮借款的,厂里一下子风向转了,那些中层都去拍她马屁了嘛,那段时间,老江挺寒心的。虽然最后袁会计的事儿闹了出来,陈群枝抓起来了,但老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,觉得厂里那些个人都不团结,背后还拉踩他,他也犯不上再为了厂里呕心沥血的,再有个七八年,也该退休了,算了,等退休吧。”

茹玥笑眯眯的:“江厂长能力那么好,等退休……太可惜了!”

罗大姐叹气:“那也没办法,他这个人啊,一向来对同事都挺好,结果那个事里头,竟然发现好多都是两面三刀……这冷了的心,捂不热了。”

“五十刚出,还年轻着呢,哪里能等退休啊,我有个好工作介绍他,保证江厂长干得开心,收入嘛,一个月工资加奖金,不低于一百块,罗大姐要不要听听?”

茹玥一说完,罗大姐都站了起来:“啥,一个月一百块?你,你快说说,这么好的工作,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