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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湖送李红燕姐妹俩回去,黎新华也到隔壁的黎景虎家睡觉了,整个院子又静了下来。

伍再奇招呼狗蛋:“杨狗蛋同志,你过来。”

“嗳,小伍叔叔。"狗蛋蹭蹭蹭地跑了过来。

“我临走时,跟你说什么来着?”

狗蛋一个立正,在伍再奇面前站得溜溜直:“报告小伍叔叔,你走的时候说,要保护好小姑姑,多帮小姑姑干活,嗯……还有……听小姑姑话。”

“那你做到了没有?”伍再奇严肃地问。

“做到了干活和听话。”狗蛋扭捏了一下:

“红梅姑太猛了,哪里有人敢惹小姑姑,有些小哥哥,小叔叔多看两眼小姑姑,她都要跟人家比掰手腕,偏生她还总是赢。”

“哦?”伍再奇惊讶了:“她才练习了多久,竟然这么厉害了?”

“那是自然,小姑姑教的,能不厉害?我也厉害,只有小彪彪是外门弟子,他不厉害!姑姑说,让他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就行了。”狗蛋傲娇地说。

伍再奇又摇头了,让这个未来的大路霸练得这么厉害,真的好吗?

第二天早上,一阵忙乱之后,该上学的自去上学,该买东西的就去买东西。

云妮让李红梅帮她向丁香老师请个假,她打算去凑热闹。

随通县百货大楼,这两年云妮没少来,一楼卖衣服的小女同志,已经变成了小媳妇。

碰到蛮横的顾客,她不会再面红耳赤,谁再拿粗糙的手摸精细的布料,她拿起量尺就敢拍下去,打到谁算谁,用她的话说就是:你们勾坏的都是我在赔偿,不打白不打。

伍再奇一行四人,径直上了二楼,楼上的摆设一直像云妮小时候看到的一样,从来没有改变。

手表和缝纫机品种不多,云妮作主,买了一台蝴蝶牌的,花了一百三十元。

“小妮,要不就别买手表了。”李红燕看着云妮唰唰地数出一十三张大团结,有些心疼了。

云妮一挥手,“买,怎么能不买?红燕姐姐,缝纫机可戴不到手上,你一个新媳妇,手上没个手表,让人小瞧了你,肯定要嚼舌根。”

“港务所的人说你舍弃了城里姑爷,捡了个泥腿子,是个傻姑,我都知道,这回好好震一震她们。”

云妮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,成功地逗乐了伍再奇。

“买,买,咱三湖不缺钱!”伍再奇大手一挥,直接不让李红燕再说话。

三湖也挠头:“就是,我这两年,部队发的津贴一点都没舍得花,连牙膏都是用再奇哥的,就是为了今天买买买,你这不让我买了,我不是白节省了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李红燕一双杏眼眼睛马上红了:

“你怎么能这样苛待自己?我这不是也领了工资?我现在每个月都快有三十元了,你这么节省干什么?”

三湖“哼”了一声:“我就是要让你姑姑看看,让她嘲笑我们俩是泥腿子配泥腿子,让她看不起人!小妮,钱够不够?够的话,我还想买一辆自行车。”

“日子是咱们俩在过,关旁人什么事?”李红燕柔声劝他:

“不能买自行车,首先,我在港务所上班,又住在宿舍,用不上自行车,其次,云妮和红梅明年就上高中了,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,我们俩都领工资了,难道还指着家里老人供她们?”

“对啵,云妮要上高中了。”三湖挠挠头:“是得要存点钱,不能老是让再奇哥操心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,就你那三瓜二枣,你留着自己花吧!我小妮可不缺钱!”伍再奇斜眤了他一眼。

云妮没理这两个大傻,挽上李红燕就去看手表。

售货员刚开了一张缝纫机的票,看到掏钱的小姑娘又在看手表,精神一振之下笑容也真切了几份,她从柜台里拿出一块精巧的手表,递给云妮:

“小姑娘,这是我们百货大楼销量最好的上海手表,这一款是我们采购员好不容易抢到的最新款。”

“它是今年才生产的ssik型快摆手表,摆轴频率由每小时次增到次,使实走日误差由45秒减少到30秒,达到了国家一级表水平……”

云妮漫不经心地把表戴到李红燕手上:“来,红燕姐姐,试试看,衬不衬你的手。”

李红燕这两年在港务所上班,身上,手上的皮肤都白了不少,这表一戴上,手和表相得益彰。

李红燕抬起手细细端详,一旁的三湖也点头了:“行,这款好看。”

“那麻烦同志你帮我们开票吧。”云妮拉开背包,又开始掏钱:“三湖哥你去交钱。”

伍再奇一行四人刚走下楼,转角的角落里走出来一男一女,十五六岁的女娃及腰长发用红头绳扎了二条长辫子,一身绿军装,一根皮带把腰扎得盈盈只有一握,竟然是张秀丽和何况伟。

“杨云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?她不是一个乡下土穷妞吗?我看她平时的衣服上尽是补丁。”何况伟疑惑地问。

他一件雪白的的确良衬衣,黑裤子扎腰,在这小县城里,算是顶时髦的打扮了。

“哼!”张秀丽跺脚:“肯定是伍哥哥给他的,真不要脸,老是花人家的钱,她住那个房子也是伍哥哥的,她两姐妹住了进去不算,还要带着小侄子,真真不要脸。”

何况伟瞟了她一眼,“唉呀,你管人家住哪里干什么?初一开学,你怂恿我找她的麻烦,结果我自己死得难看。”

“后来又有几次,邪门得很,都是我倒了霉!再后来李红梅这个恶霸崛起,我根本就不敢再惹她们。”说起这个,何况伟就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这随通一霸,居然还怕别人,说出去的话,革委会大院可没有一个人相信!”张秀丽撅起了嘴。

“你不怕?你不怕就自己上,别老是在背后指使我,哼,我妈说你鬼精鬼精,让我小心点。”

“本来我还不信呢,我心想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能有多大的心眼,吃了几次亏,我才醒悟过来……”

何况伟自顾自讲得痛快,低头一看,张秀丽双眼含泪,一滴豆大的眼泪像晶莹剔透的珍珠,盈满了眼眶,就像一朵娇花正被风吹雨打。

吓了一跳的何况伟赶紧摆手:“别,你可千万别哭,等一下你堂哥找我算帐我岂不是冤枉得很!”

“你这么说人家,还不许人家难过?”张秀丽抽抽噎噎的,犹如一枝梨花春带雨,她掏出手绢,轻轻地拭泪:

“那么你以后离我远点,我心眼这么多,等一下又害了你。”

“得,得,算我胡说八道,我道歉,我心眼才多,像筛子眼那么多,行了吧!”何况伟一迭声地道歉,才让张秀丽破涕为笑。

今天是张银根过生日,张秀丽请了假,来给他买个收音机,票和钱都是有人送的,她只管买就行了,张银根的大儿子没有空陪她来,她就带上了何况伟。

他们俩先上来,听到楼梯口传来了云妮的说话声,张秀丽就拉着何况伟躲在角落里,看到云妮拿打开背包拿钱付款,气得眼睛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