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乐文小说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十分钟后,夙园客厅。

“喵~”

喵喵趴在余淮琛的大腿上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手臂,似是愧疚自责般的叫了一声,随即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
“少爷,药箱拿来了。”顺叔将药箱放下,看向战司濯。

只见战司濯脱下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子上挽,露出一节精壮的小臂,单腿屈膝,正半跪在余淮琛面前,大掌握着他纤细的手腕。

而余淮琛白嫩的手臂上,三道渗出细微血丝的抓痕尤为刺眼。

“恩。”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,沉沉的应了一声,随即熟稔的拿出药用酒精,打开,倒了一小瓶盖便要往余淮琛手臂上的抓伤倒去。

忽然,感觉手中的小手往回拽了拽。

战司濯抬眼睨向他,触及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害怕,当即了然,问:“怕疼?”

“……”余淮琛拧紧眉头,小嘴抿着不说话。

“酒精可以消毒,虽然不用打疫苗,但喵喵抓得不轻,伤口如果不及时消毒可能会发炎。”见他不回答,战司濯也没太在意,继续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余淮琛语气有些生硬地回道。

可道理他都知道,看着那一瓶盖的酒精还是免不了怕。

他怕疼。

年前秦小舅带着他爬树,结果不小心摔下来,擦破了掌心,回去后妈咪用酒精给他擦拭伤口的疼还历历在目。

这么一瓶盖,可比妈咪当时给他擦伤口消毒用的量还多,倒下去肯定特别疼。

光是想想,余淮琛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忍不住心里碎碎念,他怎么就这么倒霉,本来他都准备走了,结果喵喵好像不舍得他走,见他准备爬墙就直接扑了过去,却一时没收住利爪,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抓了三道。

而这一幕,偏偏被渣爹发现了。

心想着,小家伙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。

他这声叹气很轻,但战司濯就在他跟前,清楚的听了进去,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个……”余淮琛动了动唇,试图与渣爹商量,“我觉得消毒也不用这么多酒精,要不,我自己来也可以的。”

“你自己来?”战司濯蹙眉,显然不认为他自己能搞定。

渣爹居然这么小瞧他?

余淮琛莫名生出一种不想被渣爹看轻的想法,挺了挺身板,重重点头道:“对啊,以前我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,你别小瞧我,我处理伤口很厉害的。”

身后的顺叔听到这,也不免的皱了皱眉。

这小孩子看上去也不过才三四岁的样子,这么小就会自己给伤口消毒处理,那他的父母呢?

战司濯自然也想到了这点。

他没急着答应,而是问:“你经常受伤?”

被这么一问,余淮琛微楞,短暂的思考了一下。

经常吗?

余清舒如今是红客联盟主席团的首位,整个联盟除了创始人外,无一不是以她唯首是瞻,作为她的儿子,他自然而然成了联盟总部的小少主,把他当个宝贝,生怕摔着碰着。

所以自打有记忆起,好像他也就受伤过那么一次,而且因为那次受伤,秦小舅还被妈咪丢到非洲晒了两个月,还是哭着求着让妈咪把他放回来的。

再之后,联盟的大家就更是把他当陶瓷娃娃似的护着了,秦小舅更是再也不敢带他到处跑。

这么想来,好像不是那么经常。

可他不能在渣爹面前露怯!余淮琛眨了眨眼睛,胡扯道:“也就是偶尔吧,小孩子嘛,摔摔碰碰,偶尔擦破皮之类的,这不是很正常嘛。”

战司濯眸色深了深,打量着他的眉眼,没说话。

“那你爸爸妈妈呢?怎么能让你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处理伤口?他们都不知道吗?”顺叔忍不住出声,道:“这未免也太不负责了!”

爸爸妈妈?

余淮琛下意识的看了眼战司濯,脑海里想起秦小舅说过的话,垂下眼帘,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伤心的神色,小声说:“这不能怪他们的。”

话落,他顿了一下,抬起眼看向顺叔,“妈咪对我很好的,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了!只是她平时工作忙,我怕她太累了所以就没说受伤的事情。”

顺叔一听,心软了。

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懂事,懂事的让人实在心疼,“那你爸爸呢?”

“我没有爹地。”余淮琛说完,朝战司濯看去,一双葡萄似的眼睛一闪一烁。

不知为何,战司濯听到这句,心脏莫名的痛了一下。

这抹痛来得快去得也快,快得还没来得及让战司濯捕捉便消失了。

“对不起,小朋友,我——”

“没关系。”余淮琛把视线从战司濯脸上移开,冲着顺叔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,“我一点也不难受,因为他是个混蛋渣男!他抛弃了我妈咪,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,但是小舅告诉我,他对妈咪很不好,总是欺负妈咪,所以我一点也不会因为没有爹地而难受。”

顺叔唇瓣翁动,听着这些话,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

他看着余淮琛的眉眼,其实方才在后院第一眼看到时,他就觉得像。

如今看到余淮琛说话时,眼睛里闪烁着的坚毅,更是觉得像了。

像极了少爷的小时候,如果他跟少爷出去,路人看了恐怕都要觉得他们是父子。

可,顺叔心里很清楚,他们不是。

本来,少爷也应该有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的,如果余小姐还在的话,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。

……

最后战司濯还是没让余淮琛自己用酒精消毒,但也知道他怕疼,索性换成用棉棒沾了酒精轻轻地给他擦拭伤口。

余淮琛除了最开始倒吸气外,倒是没喊一声疼。

消完毒上好药后,战司濯把棉棒丢进垃圾桶,沉声问:“你妈咪的电话是多少?”

余淮琛一听,当即警惕起来。

战司濯触碰到他眼底的戒备,轻怔,而后反应过来,解释:“你手上的伤是喵喵抓伤的,虽然消了毒,但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在这里住一晚观察比较好,我需要给你的妈咪打个电话告知一声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

他还以为渣爹这是知道了他的身份,要利用他找妈咪呢!

余淮琛松了口气,脆生生说: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就好了。”

“随你。”战司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眉眼轻敛,见他执意便也没强求。

“小朋友,还是在这里住一晚吧,万一伤口发炎就不好了。”顺叔不放心的劝道。

“喵~”就在这时,喵喵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衣角,似乎也在挽留他。

余淮琛看了看顺叔担忧的神色,又看了看喵喵,微微动摇,有些舍不得喵喵,思忖着就住一个晚上,反正渣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。

“好吧,那我就住一个晚上,就一个晚上喔!”